誰的決定?

螢幕快照 2017-03-08 下午09.26.06

高層和管理層之間,總有不令人摸不著頭腦的地帶。

學校的架構和公司沒兩樣,在教學方面,由於敝校沒有教學助理(TA),所以我的職級是最低級的教學員工(叫做教師),我的上司很多,學科方面,對上有資深老師(資深老師未必有職級分別,但因為年資高,在科組份量舉足輕重)、再上是科主任,之後是副校長,最後是校長。

校長之下有多少個副校長,視乎學校,由一名到四五名都有。知道有學校是訓導、輔導、課程發展、對外公關各設一個副校長;而一般學校較多是設有兩個副校長。

許多時候,只有校長及副校長們參加的高層會議,會想出各種千奇百怪又不設實際的想法,然後交由科主任帶領(或分派)手下團隊(科組)執行。例如各式各樣的大龍鳳、開放日加設的新環節等等⋯⋯作為食物鏈的最底層,小薯仔只可以奉命行事,即使明知事情是勞民傷財,只為滿足某個人(或某些人)的意願,也要如實執行。

但最恐怖的,是小薯仔不會知道高層會議的內容,究竟將要廢枕忘餐去完成的事,真的是「聖旨」?還是有人中間妄自猜度,加入個人判斷?更可怕的是,當事情出了狀況,去開會的人在會上如何陳述事件?也是一個疑問。

話說某年家長日,有家長投設敝科買了書卻很少用到,於是突然一聲「明年本科不買教科書,教材自訂」就玩死所有人。其實,我懷疑家長說的那本「書」並不是教科書,極大可能是字典或練習,只是沒有人去搞清楚真相,就妄下命令。自訂教材不是不好,但總要些時間過渡,是否必須即時一刀切?這個「不買教科書」的命令,到底出自哪裡?

邀請講員到校要經過層層上報。可以是科主任說科組要辦什麼類型講座,小薯仔做牛做馬預備一切,埋門一腳卻被「學校不批准」五個大字推翻一切,理由可以是「只有一級同學能參與」、「講座內容未能配合學科需要」、「講員政治立場不合適」⋯⋯五花八門,但「學校不批准」五個大字,是不容爭辯及推翻的最終決定。

究境,在高層的會議中討論情況到底是怎樣的?例如「講座內容未能配合學科需要」一事,是開學時科主任提出要各同事提議舉辦不同類型講座,中文科最常見是作家講座了,於是同事A在科主任的同意下,聯絡了一位寫小說的作家,到校主講小說創作,作家能到校的時間在學年中段。

同事A一直聯絡、接洽這件事,在作家要求最後確定的時候,科主任卻傳來「學校不批准」五個大字,理由據說是有教小說的級別都已經教完小說,在學新的單元,所以「講座內容未能配合學科需要」,而且學生「未能以任何方式展示講座成果」。

同事A當下怒髮衝冠,頭上火焰直逼Inside out 的Anger!卻也只能連聲跟作家道歉,說是學校未能安排時段云云⋯⋯同事A懷疑,到底是學術副校長不批准,還是學校不批准呢?事關學術副校長最喜歡大龍鳳,所有活動都必須能「能展示學生學習成果」,而作家講座該如何展示成果呢?或者,大龍鳳不夠大,未能合乎學術副校長的要求?

又,同事B意欲辦一團國內學術交流團(是的!中文科嘛!當然要面向祖國,讓學生回祖國多接觸標準普通話,去讀他們看不懂的簡體字啦!),向新來的學術副校長提議,新副校長表示同意,同事B著手籌辦,同樣埋門一腳,又傳來「學校不批准」五個大字!同事B不明所以,如果學校不同意,是否應該在「提議」階段否決,而不是「要訂機票」時否決?大家不禁困惑,高層會議上,高層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件事?又是什麼時候否決?

作為小薯仔,總不能事事找校長,被標籤為「麻煩友」是沒運行的!但作為食物鏈的最底層,除了逆來順受,還可以怎樣?(別忘記小薯仔要每年續約的!)

出了這些狀況之後,唯有「少做少錯」⋯⋯

 

為何一定要當前鋒?

螢幕快照 2017-03-07 下午07.42.58

圖片為"足球小將"守門員林源三 (但我鐘意三杉淳⋯⋯)

朋友的兒子讀初中,喜歡踢足球,某日跟這位四五十歲左右的父親談到這個兒子,父親說:「他喜歡踢足球,可惜他不爭氣,竟然做守門員⋯⋯」

聽後,忍不住又稍說了一點點人人才華不同等等的理論。想當然這位朋友是聽不進去的,傳統望子成龍的思想仍然根深蒂固,當父親的當然希望兒子能當個帶領隊吾進攻,威風入球的前鋒,卻想不到兒子卻當了只能留守後場的龍門。

為什麼我們都被要求一式一樣呢?為什麼我們不能保有我們的特質呢?為什麼我們在我們的長處或興趣發揮所長的時候,卻被認為是「不爭氣」呢?

我不懂踢足球,所有足球的知識都是從「足球小將」學到的。雖然球隊中需要戴志偉、小志強去帶領球隊衝鋒陷陣,但球隊同時需要林源三去把守龍門。他們之間沒有誰比誰更重要,如果一隊球隊只懂進攻,不懂防守,大概也無法成為一支強隊。

社會上的角色亦如是,社會主流價值灌輸我們要「讀好書」,要大學畢業,但是否所有工作崗位都需要這樣的學歷呢?當然,我們都同意多讀書是好事,能升學當然是好。但若有些人不喜歡讀書呢?為什麼硬要強逼他們去讀書?有的工作講求學歷,有的工作講求技術,有的工作講求天份,卻又為什麼一定要把門檻訂在同一個高水平?

社會可以成功運作,完全是依靠不同崗位的人共同發揮作用。小如學校,有校長等管理層負責決策,老師負責教學,但我們仍然需要處理會計的書記姐姐,懂得維修水電的校工叔叔,打掃校園的工友姨姨等等⋯⋯

正因為每個人的不同,我們更加要鼓勵孩子在能力強的地方發揮長處,而不是用我們手中那一把唯一的尺,去量度每一個孩子。

 

仗義每多屠狗輩

 

雨傘運動之後,每當警民衝突,總有人以警員學歷低作為對警方處理不當討論點,即「毅進仔」。

從隋朝開始有科舉制以來,「學而優則仕」的風氣深入民心,即使清末之後科舉制度已經廢除,但取而代之的,只不過是不同名目的考試和考試。社會風氣以追求高學歷為主流,我們對高學歷都有心存敬意,社會主流對於學識和品格修養掛勾的思想,仍然根深蒂固。

但學歷和品格修養一定成正比?

被市民狠狠批評的特首梁振英、剛被判入獄的前特首曾蔭權、教育局長吳克儉、財政司司長陳茂波、前教統局局長、中大校長李國章、港大校委盧寵茂⋯⋯

這些人,學歷都很高(李國章是劍橋大學醫學博士),甚致在某些方面很有成就(盧寵茂從事肝臟移植研究),但他們的處事、行為、品格,是否又如大家心目中的「高學歷」人士一樣?這些人之中,曾蔭權的評價相對較佳,但同樣犯下了公職人員行為失的錯誤而正在承擔後果。

日常生活中,在地鐵最常讓位給長者、孕婦的,是大約五十上下,體格黑黑實實,以是從事戶外體力工作的叔叔;穿西裝打領帶的人們,看似有學識的卻仍然低頭用電話。(這只是觀察,而非統計,或者就是那麼剛好)

我所說的例子是沒有什麼說服力,而我絕對沒有要為警察的任何行為開脫的意思,我只想說「仗義每多屠狗輩,負心多是讀書人」,不要以一個人的學識作為對這個人的衡量標準。我們的社會之所以百病叢生,其中一項是盲目追求高學歷。但是學歷、學識、品格、修養、 價值觀並不能綑綁式衡量。

我們崇拜高學識的人,他們在追求知識的過程中付出過許多努力;但我們不能盲目認為「讀過書」的人都是道德高尚的人。同樣,學歷低的人,也不一定不懂分辨是非黑白。

人有擔心「毅進仔」因為學歷低,容易受人扇動,被有心利用,這種憂慮是可以理解的。查過毅進入學要求,是中六或二十一歲以上;投考警察基本要十八歲?那麼大家口中的「毅進仔」警察當差能有幾年呢?十年?八年?三年?五年?一個人的價值觀、道德觀,受家庭教育的影響最大,其次是朋輩和社會主流。

以學歷高低為人們作為道德的分界,似乎不妥。

(不過,我仍然覺得以前的皇家香港警察好好多,改變的原因就只因為現在警員的學歷?)

 

聽聽他們內心的聲音,好嗎?

%e8%9e%a2%e5%b9%95%e5%bf%ab%e7%85%a7-2017-02-22-%e4%b8%8b%e5%8d%8809-19-33

圖片來源:爵爵與貓奴FB

學童自殺事件重來,隔一兩天就看到這樣的新聞。作為一個老師,很難想像我每天在學校接觸到的孩子,突然有一個有一天就這樣了會是何等是的感受。

我們都是人,我們都有情緒,不管你是成人或學童。

有些自認為自己是強者的人總覺得,自己經歷過XX都能捱下去,怎麼這些孩子才沒幾歲就要生要死。我們不反對你是堅強的,但你不能要求我們和你一樣堅強,而你也無法量度你經歷的痛和他們正面對的傷痛,哪一個程度較嚴重。

請務必放下心中的量尺,用一個真誠的態度去聆聽願意跟你分享感受的人。你的聆聽,或許,能救回一條寶貴的生命。

「沒希望」、「沒前景」是社會的大問題,香港人人努力「listen to my boss」和「打好份工」,為的只是兩餐,只是一層供大半輩子的樓房,又或租一個小小的劏房。社會怨氣大,憤怒充斥四週,即使在路上互相碰撞,也能發生口角爭執。

家長在工作上遇上壓力,情緒無處宣洩,回到家裡很容易在最親近的家人面前發作。我們在越親密的人面前,越容易展現真性情,甚致是自己也沒有留意的心底那種生情。如是者,家人容易發生衝突,即使衝突的對像不涉及孩子,但長期處於一個衝突的環境與情感不安全的情況下,人的情緒很容易出現狀況。

社會仍然偏向追求高學歷,無論哪個階層的家長亦以「入大學」作為子女的基本目標,如果家庭有能力提供出國升學的還相對好一點(當然有經濟能力的家庭的孩子不代表沒有學業壓力),但大多的家庭只能記望本地升學。

學生從小就被分數的數字標籤,學業成就未如理想的學生,只能在負面標籤中不斷打滾,挫敗仿如雪球在他們身上越滾越大⋯⋯社會重學歷,家長重成績,學校重業績,即使不適合讀書的學生仍然得困在學校,在挫敗中打滾,這種走到哪裡都不是人的經驗,大人有認真聆聽過?還是一句就叫他們:「你用心讀書,考上大學⋯⋯」

孩子才十來歲,處理人際關係哪有成年人圓滑?成年人用羞恥壓向孩子說「家醜不可外揚」,以愧咎控制孩子「阿爸辛苦工作,都是為了讓你⋯⋯」別以為只有身體暴力才能傷人,語言暴力的傷害絕不比身體暴力低⋯⋯而作為成年人的我們,又有否認真思考過孩子們的難處?

「成績」是用來量度這段時間這些學習內容的成效,而不是量度你這個人。成績,只是一部份的你。每個人總有他的長處,也總有他的弱項。我讀書時數學一直不及格,但中文科是前幾名。或許你會說我還是有科目讀得不錯,但我美術、體育都是靠「勤力」取得剛剛及格而已。不是每一個人的才華都適用於讀書之上。

我們都各自有自己的強項弱項,長處短處。聆聽的時候,請暫且放下你心中的量尺,就靜靜的聆聽好了⋯⋯

 

 

 

曾太,請保重。

%e8%9e%a2%e5%b9%95%e5%bf%ab%e7%85%a7-2017-02-22-%e4%b8%8b%e5%8d%8809-00-55

圖片來源:立場新聞

曾蔭權被判入獄,成了這一兩天最多人討論的話題。

他之前的成就,實現了「香港仔」傳奇,似乎在告訴人們在這個充滿夢想和機會的地方,只要肯努力,總有出頭天。

他在政治上的功過,由歷史去判斷吧!當然前提是:如果香港還可以保留香港的歷史。因公職人員行為失當而被判入獄,成了香港史上首位從最高位置成為階下囚的官員。沒有仔細計算他貪了多少,但從小在「香港勝在有ICAC」的洗腦廣告中長大的我,即使同情在新聞片段看到垂垂老矣的曾先生隨同懲教署人員步離開,又或躺在病床上一臉病容被送進醫院,但樂見香港仍有法治。

只是,這種前朝法治精神,還可以擁有多久呢?這種寶貴的法治精神似乎正逐步成為某些人的政治工具。曾蔭權的事件告訴我們,「一子錯滿盤皆落索」。即使你幾十年為人民服務,即使只是一時鬼迷心竅,即使一時疏忽,一個錯誤的決定,也終將帶來嚴重的後果。

犯法要承擔刑責,這是我從小在這片土地上學會的教導。煩請社會賢達、議員等等,繼續跟進UGL的五千萬及囤地事件!

整件事中,我最關注的反而是曾太。三位行政長官夫人當中,曾太最是低調,沒有董太的防菌裝備出show,又沒有梁太的「抽一口涼氣」咀臉;曾太總是安安靜靜的站在丈夫身旁,衣著打扮樸素低調,予人高貴的感覺。

梁生的僭建、陳局長的囤地,都把事情推在太太身上。我沒有看案情細節,不知道是客觀原因不能把事情推在太太身上,還是曾先生決定一人做事一人當。但我比較想要相信後者。

無論後續發展是上訴,上訴成功還是失敗,我相信曾太的日子都不好過。丈夫72歲一個人身處牢獄,擔心他吃不飽,擔心他穿一暖,擔心他有否身體病痛⋯⋯退下那曾經的高官身份,他們只是一對尋常的年老夫妻,那種老伴之間的相互牽掛,也許要到曾先生刑滿出獄,才能停止。

大概媒體的鏡頭還是會繼續追訪他們一家,期望事件淡下來之後,曾太的日子能夠稍為平靜,在兒子及家人的陪伴支持之下,靜待曾先生回家之時。

功課

 

螢幕快照 2017-02-15 下午10.45.20.png

圖片櫻桃小丸子來自互聯網

功課這回事,總是順得哥情失嫂意。

功課的原意,是鞏固學生在學校學習到的知識,但是,學校高層和家長,往往以「功課量」作為評核教師標準。

我個人喜歡給學生做堂課多於功課,堂課最能檢視學生是否明白課堂所學。「即叫即蒸」讓學生做堂課,不明白的地方同學們可以互相討論,明白的同學能以「他們的語言」(學生年齡及程度)向提問的同學解釋,提向一方更容易明白。畢竟老師是成年人,接觸自己教授的科目時間很長,也容易忘記自己當初如何由「零」開始學習。反而同學們,是知識接受者,往往更容易理解那「叮」一聲的位置在哪裡。

其次,堂課最能看出龍與鳳。學生的家課,大部份都有家長與補習老師的參與,老師根本無法看到家課的本來面目。於是功課超完美,測驗考試一塌糊塗,有時又要為此解話。如果家長和補習老師是以「教導」的角度去修改學生的家課,當然沒問題,但我更多時候看到的製成品,都是出自家長或補習老師之手。指著作文中某個四字詞,問學生是什麼意思,不是「忘記了」,就是「不知道」,最可愛的是會答:「不知道,媽媽 / 補習老師寫的。」

絕對明白家長希望孩子能交上最好的功課,補習老師受薪做好工作;但對學生來說,卻失去了學習動力和練習的機會,因為一切有補習老師。

再者,一天上六、七節課,老師是無法整節課堂都說話的,讓學生做堂課,老師的嗓子也可以稍為休息。但這不代表學生做堂課時,老師可以休息。其他老師如何處理,我不知道;我自已總是在學生做堂課時不停巡視,學生總說被我突然在他坐位後面出現嚇了一跳。對學生一對一,或一對二三的指導,效果比單純講課更大,特別我的學生中文程度不是很好,對本科學習動機也不高。最明顯是寫作文的時候,針對學生的構思和他討論如何發展想法,即使學習動機很低的學生,也多會眉飛色舞的說一堆內容,從對談中抽出合用的部份,指導他寫進文章,這樣他們比較願意嘗試。

敝校規定每星期最少更新一次老師網頁,交代教學內容、功課、測驗考試等事宜。曾經試過被高層召見,說在我的網頁上,看到某低年班功課很少,認為「低年級最少一星期一次功課練習」。事後,我將堂課的tailor made工作紙向她展示,學生的功課往往是「完成未能在課堂完成的堂課」;只是我確實無法每天更新網頁⋯⋯(你估似你,每日咁少堂咩!)

最近,或許收到家長意見,校方就「功課」這個議題,召開了一個超過一小時的全體會議!討論如何制訂「合適功課準則」!每個科目、學習課題、教學進度都不相同,如何能劃一一個「功課時數」?什麼「統一功課」(如中文科中二級每個單元共同要做的功課量)、「統一XX」的,聽了頓覺高層堅離地!如果凡事追求「統一」,就沒有因材施教,也沒有按班級進度調整這回事了!為什麼高層不能相信老師的專業和尊重班別差異?非要事事用「統一」的標準去衡量?

作者FB

你所不知道的抑鬱症--病假

螢幕快照 2017-02-08 下午11.16.24.png

抑鬱除了是情緒上有症狀,它還因此牽引著身體的各種狀況。最常見的可能是感冒或各類敏感發作,因為情緒受壓,抵抗力太弱,以致於感冒、濕疹等不停出現。而我自己,除了感冒,還會出現耳水不平衡(暈眩嘔吐,卻又沒有表面徵狀的大鑊野!)、急情腸胃炎。而我有朋友則是濕疹發作。

抑鬱症患者除了要抵抗情緒的沉重,還要抵抗身體的毛病。肉體軟弱就是軟弱,我會選擇先照顧自己,選擇請病假,但這件事會受到外界四方八面極大的攻擊。但我總是問自己:條命緊要?份工緊要?

我也試過因為病假而被公司以「不適合我們公司」為由辭退,當時朋友建議我去平機會,但行業圈子窄,擔心日後無法在同行找到工作,只能忍氣吞聲。

生病的時候,人往往更軟弱,最需要支持。但身邊沒有體會過抑鬱症的人,卻總是以社會價值去落判斷。

「如果你請假要扣錢,你就唔會再請假。」(我的合約寫明了有多少有薪假,試過超過了合約日數,也是要扣錢的)

「邊個好似你份工咁好,想唔返就唔返。」(請假會導致被辭退的恐懼,同事代課後給予的意見,高層的「親切問候」,請假時學生堂課的工作仍是要自己改的⋯⋯而且,請假不是「想唔返」,而係「返唔到」)

「好心你唔好咁任性啦。」(在打開窗門跳下去和選擇為自己做一件之間,我任性的選擇「要休息」)

「升職唔到你,好差事輪唔到你,因為你請得假多囉。」(多謝你話我知阿媽係女人!)

「你又請假?你請得假太多啦!」(又一句阿媽係女人,我都好想同抑鬱講:你出現得太多啦!)

機器長時間高速運作,也會出現過熱、爆炸。而抑鬱症患者耗在抵抗抑鬱的能量,是外人無法想像,他們要裝作沒事,在你們問候時要回說:「我很好。」;在工作場所上即使被懷疑患有抑鬱也無法對上司同事承認(承認了,咪好快失業囉)。

試想像一下,你正發著高燒,吃不下睡不著,卻又要不停進行極大的體力勞動工作,身邊所有聲音不是督促你做得更多更快,就是批判你做得不夠好(抑鬱是無法控制的極端非黑即白想法,和鼻敏感打乞嗤,濕疹皮膚痕癢一樣,不是你可以控制的)。

如果,你懷疑你的朋友有抑鬱,又或你知道正受抑鬱困擾的朋友請了病假,請你高抬貴手一點,厚道一點,跟他說句: 「唔舒服就抖吓先啦。」

如果,你能夠有胸襟跟他說句:「你係照顧咗自己身體需要先,長命工夫長命做。」對方會很感激你。

如果,你是擔心對方因此失去工作,請你直接提出你的「擔心」,記得要用「擔心」這兩個字,不要問:「你唔驚無咗份工咩?」這樣會造成他們更大的壓力。換個字眼:「我擔心你請假會影響到你份工啫。」對方感受到被關心。

如果,你無法應付抑鬱朋友的負能量,你婉轉的告訴他,你最近公司(或學校)很忙,你可以跟他吃個晚飯,或陪他一下下,或是等你沒那麼忙再跟他見面。比你用理性和社會價值和他們進行「看不開、固執」有建設性得多。

圖片來自互聯網